那些年 美國總統卯上的聯準會主席

美國總統川普批評聯準會主席鮑爾(右)持續升息的政策謬誤。路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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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(Fed)在19日升息惹火總統川普,媒體報導川普氣到討論開除聯準會主席鮑爾。回顧過去美國總統與聯準會主席的對抗史,川普其實還不夠看。

在彭博(Bloomberg)21日晚間披露川普討論開除鮑爾(Jerome Powell)後,華府陷入一團亂,金融市場應聲暴跌。財長梅努欽(Steven Mnuchin)22日連發2則推文稱與川普談過,還引述川普的話,指川普自己也不認為有權能拔掉聯準會主席。

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(CEA)主席哈塞特(KevinHassett)日前受訪時也出面打圓場,表示雖不知川普與鮑爾有無見面打算,但他認為兩人若見上一面,應會有所收穫。

川普槓上聯準會固然引人側目,但歷史上美國總統卯上聯準會主席卻是班班可考,宛如一頁展現風骨或屈辱折腰的歷史。

● 風骨與典範:詹森vs馬丁



鮮少案例能比得上1965年12月,總統詹森(LyndonJohnson)卯上當時聯準會主席馬丁(WilliamMcChesney Martin Jr.)的那次。馬丁在時值經濟開始出現過熱之際,說服聯準會調升貼現率。

當時財政振興措施-包括越戰支出攀升、為詹森「大社會」擴大內需計畫、1964年生效的減稅-對馬丁與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(FOMC)多數成員來說都升起通膨警訊,但詹森堅決認為升息會讓經濟放緩,不利國內施政。詹森甚至在動完膽囊手術後,氣急敗壞地把馬丁及其他高層經濟官員全召到德州的養病處所。

馬丁傳記「聯準會主席」(Chairman of the Fed)一書的作者布里納(Robert Bremner)在書中披露,詹森當時說:「你不但害我處於挨打困境,還真的下手;你占我的便宜,我要讓你們知道這很卑鄙。」

過去常能如願以償的詹森這回卻踢到鐵板。馬丁回道:「我從未暗示我是對的、你是錯的。但我堅信,聯邦儲備法(FRA)賦予聯準會調整利率的責任,能推翻總統決定的場面不多,但在這件事上,必須是聯準會說了算。」詹森最後妥協了,而馬丁拒絕屈服,被認為是聯準會主席風骨的典範。

不過布里納在書裡也提到,詹森其實對馬丁非常不爽,還曾問當時司法部長凱森貝克(NicholasKatzenbach)總統能否依法拔掉聯準會理事成員,但得到的答覆是「聯準會成員不同意政府政策,不構成去職要件」。

儘管如此,詹森一年後仍提名馬丁續任聯準會主席,馬丁後來在1970年尼克森總統任內才卸下職務,成為在任最久的聯準會主席,尼克森已是他經歷的第5位總統。

● 折腰疑雲:尼克森vs勃恩斯



美國總統尼克森(Richard Nixon)1969年提名勃恩斯(Arthur F. Burns)接替馬丁,勃恩斯1970年2月就任聯準會主席。

據日後公開供人研究的水門案尼克森錄音顯示,尼克森曾直接或間接透過白宮管理及預算局(OMB)局長舒茲(George Schultz),施壓勃恩斯在1972年大選前實行擴張性貨幣政策,勃恩斯也依要求提出相關政策,讓美國經濟在大選前出現成長。

● 赤裸裸干預:雷根vs伏克爾



川普對聯準會的抨擊已算嗆辣,但相較雷根(Ronald Reagan)對上當時的聯準會主席伏克爾(PaulVolcker),仍算小巫見大巫。

據「紐約時報」報導,在最新的回憶錄裡,伏克爾講述當時的白宮幕僚長貝克(James Baker)曾私下命令他在1984年選前不得升息。

伏克爾表示,當時他被叫到白宮,與雷根及貝克在總統圖書館會面。雷根當時一語不發,由貝克傳達這項指令。伏克爾說他當時本就沒有升息打算,但仍被此一干預聯準會獨立性的命令「驚到目瞪口呆」,事後他也才了解當時之所以在總統圖書館,是因當時館內不像橢圓形辦公室有裝錄音設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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